吹灭火折子。
黑暗里三个人的脚步声往门口走了七步。
停了。
三息后,沈映月对着石壁方向说:“我爹叫沈怀瑾。
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石壁后面没有声音。
但林远的手在黑暗里摸到了石壁——那条“等”字最后一点的缝隙。
正在变宽。
不是石头在动。
是血在渗。
从墙内往外渗。
暗褐色的。
“他听见了。
他在给你开门。”
石壁“等”字从最下面那一点裂起。
裂缝沿着笔画往上走,走到“竹”字根,整个字像蛋壳从墙上剥落。
里面一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口。
一个极瘦的人探出头。
头发全白,脸黑得像烟熏的树根。
眼睛很亮。
“刘福。”沈映月的声音极轻。
他看沈映月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——嘴角只动了半边。
“三岁。
你三岁的时候我见过你。
骑在你爹肩膀上,手里拿着一根针。
你说要把天上的云绣下来。
你爹说等你长大。
你长大了。
针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针断了。
断针能刻石。
我看见了——你在石壁上用断针回了你爹的字。”
地牢外,暗卫又在喊:“刘福,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
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刘福没理那个声音。
他看沈映月。
“你爹教你的第一件事——不是绣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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