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现在。
你怕它出来。
你怕它出来之后,你就得说。”
沈映月的手指在水下又收紧了。
没有气泡。
这一次,她一个都没有放出来。
海风从南口灌进来,把沈映月的一缕头发吹起来,扫过林远的鼻尖。
他没有躲。
他闻到了她头发上的味道。
不是桂花。
不是海风。
是生丝的味道。
混着一丁点铁锈。
像她袖中那根针的味道。
像他后颈上那根针的味道。
像同一根针的味道。
“你头发上有丝线的味道。”林远说。
沈映月没有回头。
她的声音被风削去了一半:“你后颈上也有。
我缝你的时候,线不够用了。
我就从自己袖子上抽了一根丝线。
你的后颈里,有我的线。”
林远的手在水下,慢慢伸过去。
他没有抓住她的手。
他的指尖,只碰了一下她的腕。
碰在脉上。
她脉里跳了三下。
三下,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。
“谁设的?”林远问。
“你爹。”沈映月说,“他把你的命分成七段。
缝进七针。
每一针锁着一个人。
第七针是空的。
空针锁的是你自己。
所以你不记得你七岁以前的事。
因为七岁以前,你没有人。
你只有你自己。
你爹把你唯一的自己,锁进了第七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爹在锡兰山刻了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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