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不到,就一路找过去。
找到了,又怕。
你们不是怕死。
你们是怕说了真话,就把别人推上绝路。
所以我爹把东西缝进我后颈,你把我的脉数到第七下就停。
你们都活成了同一种人——把别人活成自己的命的人。”
沈映月没有回答。
她的手指在水下,慢慢收紧。
不是握拳。
是把她的脉压了下去。
三息。
然后她松开。
水面上浮起三个极小的气泡。
不是她放的。
是她把脉压下去的时候,从她手腕上挤出来的。
林远看了一眼那三个气泡。
“你放走了三个。”他说。
“三个什么?”
“三次说真话的机会。”林远说,“你刚才有三句话想说。
你把它们吞进脉里,又放了出来。
气泡浮上来了。
话没了。”
沈映月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那三个气泡,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,在水面上破掉。
“还有第四个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第四个在哪?”
“我没放出来。”沈映月说,“我留在脉里。
它出不来。
它要跟着我,到锡兰山去。
到了那儿,它会自己破。
那时候你就能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沈映月没有回答。
林远说:“你不说。
我猜一下。
第四句话,不是对我说的。
是对墙里的人说的。
你到了锡兰山,不是去听那三个字。
你是去送这第四句话的。
它在你脉里等了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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