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信吗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敢信。”沈映月说,“因为如果你爹缝的是他自己,那你后颈里藏的,就不是你娘的牙。
是你爹的命。”
林远摸了摸后颈。
“是牙。”他说,“我摸得到。”
“你摸得到什么,就是什么吗?”沈映月看着他,“你摸到了牙。
可你后颈里只有一颗牙。
刘二吞了一颗。
王景弘的肺里有水银。
陈阿伯的泥人里空着一个。
你爹的断针在暗沟里泡着。
所有人都少了一样东西。
唯独你后颈里,多出来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确定你摸到的,是你娘的牙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出来。
沈映月说:“走吧。
暗沟南口开了。”
刘二站在暗沟口。
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,拖进暗沟的黑暗里。
“进去之前,跟你说最后一件事。”刘二说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爹缝牙的时候,线断了一次。
不是线的问题。
是针的问题。
那根针,后来你爹一直攥着。
针尾刻着一个字。
你到了锡兰山,找到那个字,就找到你爹了。”
“什么字?”
刘二已经走进了黑暗里。
他的声音从暗处传出来:“回。
回家的回。”
林远站在原地。
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把凤凰木的花瓣吹得四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。
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划痕。
很浅。
像有谁用指甲,轻轻划了一下。
不是他的指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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