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在舌下。
他抬起头,看了林远一眼:“你后颈的牙也一样。
你爹缝进去的时候,你以为缝的是你娘。
不是。
你爹缝的是他自己。
你到了锡兰山,把针挑出来。
挑出来之后,你会看见你爹的脸。
不是梦里那种。
是真脸。”
他顿了顿:“到时候你会宁可看不见。”
刘二转身走向暗沟。
凤凰木的花瓣落了他一身。
他后背上那道疤——那个“活”字——在月光下泛着暗光。
字里嵌着细沙。
七年了,沙还没掉完。
林远站在原地。
他反手摸了一下后颈。
裂口闭了。
不流血了。
但针眼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我爹缝牙的时候——我数到几了?”
刘二在暗沟口站住,没回头。
“你数到三。
然后你就没声音了。
你爹以为你晕过去了。
其实你没有。
你咬着牙,一直睁着眼。
你爹缝到第七针,你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——爹,线太短了。”
林远后颈的针眼,剧烈地跳了一下。
沈映月从树影里走出来。
绣绷横在臂弯里,针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经过林远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刚才说他的时候,后颈没跳。”
“闭了。”
“闭了不疼。
闭了不代表好了。
等到了锡兰山,用断针挑开。
挑开了,东西才会出来。”
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:“刘二说,你爹缝的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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