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爹缝的时候,你醒着。
你一直醒着。
你爹让你数数。
从一数到七。
数到第七下,你爹说,别动。”
刘二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想起来了没有?
你爹的手在抖。
你数到七,他没扎下去。
你问怎么了。
他说,线断了。
然后他从你娘嘴里撬下这颗牙。
你娘已经死了。
你的嘴张着。
你眼睁睁看着你爹把你娘的牙,一针一针,缝进你肉里。”
林远的后颈不跳了。
它开始收缩。
像针眼从里面被人攥住了。
他站着没动。
但他的右手慢慢抬起来,按在脖子上。
不是摸。
是挡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后颈里出来,而他还没准备好。
三息。
林远忽然松开按在脖子上的手,朝刘二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走得不快,但踩在月光最亮的那块石头上。
刘二的影子正好落在他脚下。
“我爹教过我一套鬼谷子的东西。”林远说,“叫飞箝。
飞是扬,箝是制。
先用话把人扬起来,再一箝下去,人就脱不了手。
你今天一见面就说我娘的牙,这是你的飞。
你想扬我。
你想看我急。
我若急了,后颈的血就冲得更快,你就能看见牙根是不是露出来了。”
刘二的眼睛在月光里眯了一下。
“你不动。”刘二说,“我扬了个空。”
“你没扬空。”林远说,“你扬得正好。
我确实怕了。
我怕的不是牙。
是我忘了的那件事。
所以你接着说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