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射了出去。
不是向前,是向后。
射进了墙里。
一切静了。
后颈不跳了。
三年以来第一次,那个针眼完全安静了。
“箭射中了吗?”公主问。
声音在黑暗里像刀出鞘。
“射中了。”林远说,“但射中的不是刘福。
是墙里的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
箭尾的线弹回来了。
线头是湿的——像有人握过。”
沈映月的手指从墙上收回来。
指腹上有一道红印——墙在发热。
她的指尖不流血了,但墙上那道划痕在发亮。
红色的亮。
“箭射中了吗?”公主问。
没人回答。
墙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不是刘福,不是沈怀瑾——是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很细很软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们看。
我的影子,是满的。”
林远低头。
他的影子还在,比他的人短了一半。
“弓满了。”墙里的声音说,“箭已经在了。
你们每个人后颈里都有一支。
我等的不是七年。
是七个人。
你们都来了。
一个不少。”
墙裂开了——不是从外面,是从里面。
三盏灯同时亮起来。
张字灯、刘字灯、王字灯。
三道光打在裂开的墙上。
三件事,同一声响。
第一声——墙裂开。
第二声——沈映月针尖上的血滴在甲板上。
第三声——三盏灯同时亮起。
分不清哪一声先到。
三声叠在一起,像有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拉紧了三根弦。
墙里没有刘福。
没有沈怀瑾。
只有七个针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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