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怕。
怕什么?”
假厨子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怕我知道你从哪条船来的。
西王的水师。
西王的人杀了郑和船队一百七十人。
你是那个数数的人。
第三十一下,是最后一个人断气的声音。”
假厨子的右腿软了一下。
“指甲短一截。
不是剪的,是磨的。
用刀背磨。
只有船上磨刀的人这么干——刀背贴甲板,指甲在刀背上来回锉。
你的右手食指比左手短,就是这么磨出来的。”
假厨子抬头看天。
海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焦味。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
你们有——刘若愚的鞋底藏着字,顾惜月的舱房藏着人,沈映月的袖子里藏着刀。
你们每个人都在藏。
凭什么只问我一个?”
沈映月从船舱口走出来。
步子很轻。
她走到假厨子面前低头看他。
“我袖子里没有刀。”她说,“我藏的是这个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一张白绢,六个字——
“寻我,在鸡足山。”
“沈怀瑾的笔迹。”林远说。
沈映月点头。
“你在读我的嘴唇。”她说,“你刚才说假厨子的时候在说真话。
但你说‘寻我,在鸡足山’的时候,你的嘴唇漏了一个字。”
“漏了什么?”
“你没说‘我’。
你说的是‘寻我’后面的那个字。
你吞了它。”
后颈跳了一下。
“他吞的是‘必’。”小厨娘从旁边冒出来,“寻我,必,在鸡足山。
不是‘寻我在鸡足山’。
是‘寻我,必,在鸡足山’。
意思是——想找到我,必须先死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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