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拔下来。
铜片内侧刻着一个字——波斯文。
“你爹是刻工。
刻波斯文的那个。
三语碑三个刻工——刘松、刘福、沈怀瑾。”
“你知道三语碑?”
“三语碑在锡兰山。
三个刻工里,有一个名字被抹掉了。
是你爹。”
刘若愚嘴唇在抖。
“我认识被抹掉的那个字。
你爹把字刻在了别处。
刻在你鞋底。
鞋底的字是‘影’。
和刘福铜钱上的字一样。”
他放下鞋,转向人群第二排。
一个厨子站在原地,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。
“你,出来。”
假厨子没动。
“为什么不动?”公主问。
“我为什么要动?”
“你的刀在腰间。”林远说,“厨子的刀在明处。
你的刀在暗处。
你的刀已经在鞘里松了三次。
你想拔刀,但没有——在等一个命令。”
“什么命令?”
“杀刘若愚。
灭口。
他鞋底的字被人读出来,会有人死。”
假厨子的右手往外动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
掌心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“做了三年饭,船上没人吃死。
你说我不是厨子?”
“做饭的人虎口有茧掌心也有茧。
你的虎口是光的。
掌心有茧——因为你的刀是匕首。
匕首握法是掌心贴柄,虎口松的。”
他蹲下来看假厨子的眼睛。
眼白里三条红丝,从目内眦直贯瞳仁。
“肝主怒,怒从胆边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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