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行波斯文刻在尺子内侧。
烫疤的时候,手没停。
他在教我——疼可以忍,真相不能改。”
林远拿过铜尺。
他不认识波斯文,但认识数字。
“这行字里有三个数字。
三、七、四。
你爹刻的时候不是乱刻。
这三个数字对应一个方位——奇门遁甲推,三七四,中宫转巽位。
巽位在东南,是锡兰山的方向。”
顾惜月愣了。
把铜尺拿回去细看。
那些波斯文字母里,确实混着三个数字,极小,藏在笔画里。
“你怎么认识奇门遁甲?”
“我爹教的。”林远说,“六岁那年,他在柜子里留了九张纸。
九张纸上画九个字。
每个字藏一个局。
我看到十三岁,看了七年,看懂了。
最后一张纸上没有局,只有一句话:‘等你后颈疼的时候,去锡兰山。
找一块断玉。
’”
公主把刀收回去。
“你爹为什么让你找断玉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远说,“但我猜,你手里这半块玉,就是我爹让我找的那半块。”
公主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和田青玉,油脂光泽。
龙纹一侧线条流畅,凤纹一侧线条生硬。
“另外半块在谁那?”
“不知道。”公主说,“我母亲把我从火里推出来,把半块玉塞进我手里。
然后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,除了这半块。”
“你母亲把玉塞给你时,有没有说什么?”
公主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
“说了。”她说,“她说:‘给你爹。
’”
“你爹是谁?”
“死了。”公主说,“死在爪哇。
火烧起来的时候,他没跑。
他站在火里,看着那半块玉。
他说,‘玉断了,家就散了。
但玉在,家就在。
找到另半块。
找到你真正的家。
’然后火吞了他。”
顾惜月看着公主,铜尺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你爹不是死在爪哇。”他说,“你爹死在了太仓。
三年前,太仓码头。
有人在后颈扎了七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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