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没有信。
“沈万三有五个儿子。
沈茂,沈旺,沈进,沈通,沈中。
没有你。”
帽人笑了。
那笑很轻,像在水面上吹了一口气:“沈万三还有第六个儿子。
在牢里生的。
生下来就没见过他。
我是沈六。
我出生那天,沈万三用一支木签,在牢房的泥地上写了一个字:逃。”
他展开左手。
掌心有一道极深的疤,从虎口到腕。
是一个“逃”字。
用木签刻的,长了一辈子。
“我不姓沈。
我叫沈六。
沈是假的。
六是真的。
我是第六个。
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“逃”字消失在雾里。
他知道。
沈六。
六。
第六个。
他后颈的第七个针眼,就是留给沈六的。
雾散了。
地上只剩那枚铜钱。
林远走过去,捡起来。
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一个字:死。
沈映月站在船舱口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的针垂在身侧。
针尖上,滴下了一滴血。
“他给你铜钱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问背面是什么?”公主从雾里走回来,刀已经入了鞘。
她站在林远身后,看着那枚铜钱。
“生门和死门,只差一步。”林远把铜钱翻过来,露出“死”字。
“他先把生字朝上,是在告诉我,生门在明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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