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斑驳,锁已经生了锈。
沈映月站在老宅门口,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手在发抖,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
锁开了,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。
门轴发出了一声极长极细的呻吟——这扇门已经三年没有被人推开过。
院子里有一股霉味,混着桂花香。
桂花树还在,枯了一半,但还活着。
地上落了一层黄叶,踩上去沙沙响。
沈映月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桂花树,看了很久。
“我小时候,每到秋天,父亲就在这棵树下教我绣花。
桂花落在绣绷上,他说——‘月儿,桂花是苏州的魂。
你绣的苏州,不能没有桂花。
’”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落叶。
“后来我绣了七块白绢,海浪、灯塔、佛牙寺、山海关、丝绸之路、富春江,还有他的背影。
每一块都没有桂花。
因为我还没有回来。
回来了,才能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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