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本打算让何雨柱安心在家歇几天,可思来想去,还是亲自跑了一趟四合院。
有些事得当面通个气,杨厂长那边的举报,总得合计合计怎么反制回去。
东跨院的小茶室里就剩俩人,李怀德也不绕弯子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从随身的黑公文包里摸出几张纸,慢悠悠推到何雨柱跟前:“你这次被停职,全是杨明远在背后捣的鬼。”
他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,语气沉了几分:“他就是想趁着住院的空子,把咱们俩在厂里的名声搞臭,让全厂上下都觉得,离了他杨明远,轧钢厂就转不动了。”
何雨柱没搭话,拿起那几张纸慢慢翻。
李怀德又补了句:“这些都是他以前留下的旧账,我让人悄悄整理的。”
何雨柱扫了几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纸上列得明明白白:往年春节福利虚报采购量、给他小舅子违规调岗涨级、私下拿食堂物资做人情。
单拎出来哪件都算不上重罪,搁往常上面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批评两句就过去了。
可现在风口不一样,杨厂长刚坐实了匿名举报、卡工人福利的事,正是惹众怒的时候。
这批旧账赶在节骨眼上递上去,件件都是压垮他的稻草。
何雨柱把纸放下,抬眼看向李怀德:“李叔打算怎么递上去?”
李怀德从烟盒里磕出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弹了弹烟灰:“我原先还想着,他人都住院了,留几分体面,不想把事做绝。
可他倒好,先撕破了脸,拿全厂工人的过年福利当斗气的筹码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调查组还没撤,我打算把这些材料直接附在这次事件的复查报告里,重点提一句,杨明远为泄私愤恶意举报,故意拖延春节物资调拨,严重影响工人生产情绪。”
“光这样还不够。”何雨柱摇了摇头,伸出两根手指在“耽误工人福利”那几页上点了点,“得把这些旧账和他这次的事绑在一块儿说,不能让人当成两码事。”
李怀德微微皱眉,等着他往下说。
何雨柱道:“就说杨明远素来私心就重。
您看他前些年,就爱在物资上动手脚,给自己身边人开绿灯。
这次更是旧习难改,拿公家的事报私仇,为了点私人恩怨,置全厂上万工人的年肉于不顾。
部里领导最烦的就是这种不顾大局、因私废公的人,只要把他这品性钉死了。
一个没公心的人,坐不住厂长那个位子。”
李怀德眼睛一亮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抬手在桌上一拍:“你这一下,算是掐住他七寸了!
我原先只想着让他吃个瘪,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。
听你这么一安排,他往后顶多挂个闲职养老,再也翻不起一点浪来。”
何雨柱淡淡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我也就事论事。
他既然敢拿全厂工人的肉当靶子,就得承担后果。
咱们一不栽赃二不陷害,全是他自己干过的事,摆到台面上说而已。
以前没人跟他较这个真,现在他自己把机会送上门,咱们顺手推一把,不算过分。”
“说得好!”李怀德站起身,把那几张纸重新收进公文包,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“这事你不用出面,我来办。
你就在家安心歇着,等过了年风平浪静了,再回厂上班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李叔放心,我这段时间正好在家琢磨几道新菜。
厂里什么时候通知复岗,我随时能回去。”
李怀德笑骂了一句:“你小子倒清闲。”
说着拎起公文包往外走,何雨柱一路送到院门口。
李怀德刚跨出院门,何雨柱余光往旁边一扫,就见一道人影猛地一闪,缩到了墙角阴影里。
那背影跟条受惊的老狗似的,弓着腰,头也不回地往胡同里头跑。
是易中海。
何雨柱只当没看见。
这老东西铁定是看见李怀德来了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,转身回了院。
厂里的账有李怀德去算,这易中海,只要跳出来,他就自己解决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打扮了一下,骑上自行车直奔红星医院。
杨厂长住的是高级病房,在住院部三楼最东头。
何雨柱没走正门,把车停得老远,绕到医院后门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,催动念力往楼上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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