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何雨柱把前几天淘来的几件老物件包好,去了娄家。
娄半城正在客厅喝茶,见他来了,笑着招呼他坐。
何雨柱打开布包,一样样摆在桌上,一方端砚,一个清代青花笔架,还有一幅小尺幅的山水册页。
娄半城一眼看过去,眼睛都直了。
他拿起那方端砚,翻过来看了看砚底的铭文,又用手指敲了敲砚面听声音,脸上满是惊异:“柱子,你这些东西,从哪儿淘来的?”
“旧货地摊碰到的,没花几个钱。”何雨柱端着茶杯,轻描淡写地说。
娄半城连连摇头:“这端砚是清代老坑料,铭文是手刻的,不是印的。
这青花笔架是官窑款,品相还这么完整。
还有这幅画,是恽寿平一脉的路子,虽说不是真迹,也是老仿精品。
柱子,你这眼力哪儿学来的?
不比那些老掌柜差啊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就是瞎看瞎买,运气好罢了。”
娄半城哪儿肯信。
他站起身,拉着何雨柱进了书房。
书房四壁全是书架,靠窗摆着张大书案。
娄半城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卷轴,一一展开,让何雨柱掌眼。
“你帮我看看,这些哪些能留,哪些该出手。”娄半城站在一旁,神色认真。
何雨柱凑近细看,用的自然是系统的鉴定术。
扫了几眼,心里就有数了。
几幅画有真有假,有老有新。
他一幅幅看过去,也不卖关子:“娄叔,这幅石涛的是仿的,但仿得不错,能值些钱。
这幅八大山人的是真迹,款识和印章都对得上。
这幅郑板桥的是后揭本,画心是真的,但有修补。
剩下两幅,一幅是清末仿唐伯虎的,一幅是新做旧的,您得多留神。”
娄半城听得半天合不上嘴。
他原本只是想试试何雨柱,没想到这年轻人一副一句说得条理分明,一点不含糊。
他忍不住问:“柱子,你是不是认识古玩行的老师傅?”
何雨柱笑着摇头:“真没有。
就是自己买了些老东西,多看多摸,慢慢就摸出点门道。
这跟做菜一个道理,见得多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
娄半城沉默下来。
他坐回椅子上,看着何雨柱,眼神里有欣赏,有感慨,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忧虑。
过了会儿,他缓缓开口:“柱子,你的眼力,我是真服了。
正好今天你来了,我也有句话想问问你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你说,现在这世道,对我们这些资本家,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的苗头?”
何雨柱一听,神色也正经起来:“娄叔,不瞒您说,我也正想劝您两句。
最近的风向您也能看见,运动一场接一场。
您是开明的人,眼下上面还能容得下。
可往后日子还长,有些东西,能转移的就转移,能变通的就变通。
尤其是账面上那些产业,该折的折,该转的转,别全握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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