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又给他倒了一杯,笑眯眯看着闫埠贵狼吞虎咽的模样,如果仔细看,才能看出眼神还有难么一丝丝狠厉。
坐在旁边的刘光奇瞅着闫埠贵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,嘴角往下撇了撇,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至于二大妈和刘光福、刘光天,在他们家只要来了客人,母子三人就没有上桌的份。
二大妈端完菜就默默退回灶台前,刘光福和刘光天缩在后院小屋里压根没出来。
在刘海中眼里,只有刘光奇才有资格坐上八仙桌陪客人吃饭,也只有刘光奇能吃鸡蛋。
酒过三巡,一瓶汾酒已经喝下去大半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有了几分醉意,脸上泛着红光,说话也开始有点大舌头。
刘海中端着酒盅,身子往闫埠贵那边凑了凑,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:“老闫,你不在轧钢厂,你是不知道啊。
厂里现在都传遍了,说你为了让解成进食堂,当了何雨柱的狗腿子,每天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,比迎接亲爹还殷勤。
还说你在院里巴结何雨柱呢。”
闫埠贵一听这话,酒劲上头,脸涨得通红,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,又急又气,舌头都有点捋不直:“什么?
柱子的狗腿子!
我是老师!
是读书人!
还是院里的三大爷!
我怎么会巴结一个厨子?
再说我站在门口那也是正常打招呼啊!
街坊邻居的,我叫一声‘柱子回来了’怎么就成狗腿子了?
我闫埠贵什么时候对人低过头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厂里都这么说。
估计你找何雨柱帮忙让解成进食堂这事,八成是成不了了。
何雨柱没那么大胆子敢招解成进去,他一直被杨厂长盯着呢。
上次食堂抽查抓了那么多人,何雨柱得罪了不少人,他哪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给解成安排工作?”刘海中端着酒盅慢悠悠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闫埠贵脸上的红光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痛处的沉默。
他闷闷端起酒抿了一口,酒液在嘴里打了个旋才咽下去,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:这事是不是何雨柱自己传出去的?
他不想给解成找工作?
“不会,何雨柱好歹是个食堂主任,这事传出去对他影响也不好。”刘海中坦然地说道。
刘光奇坐在轮椅上一直没说话,安安静静吃着鸡蛋,听着俩人唠闲话。
他本来不想插嘴,可听到闫埠贵暗自嘀咕是谁传的,终于忍不住了,语气极其笃定地插话:“还能有谁?
我看这事除了许大茂不会有别人。
许大茂跟解成本来就不对付,肯定是他憋着坏呢。”
刘海中赶紧放下酒盅,朝刘光奇瞪了一眼,厉声打断:“光奇!
说什么呢!
没证据别乱说!
许大茂虽然平时爱嚼舌根,但这种没根没据的事怎么能乱扣帽子。
老闫你别往心里去,光奇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,想什么说什么。
也许是别人传的也不一定,咱们院里这么多人,谁知道是谁嘴碎说出去的。
喝酒喝酒。”
刘海中这番话看似是在打断儿子、制止他说不该说的,实际上每一个字都算好了——表面上替许大茂开脱,实则已经把怀疑的方向钉死了。
他说话时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闫埠贵的反应,心里明镜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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