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闫埠贵了,这老抠门不需要证据,只要有个怀疑的对象就够了。
只要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,他自己就会去查,去猜,甚至自己去找许大茂的麻烦。
到时候不管是闫埠贵闹许大茂,还是许武护儿子跟闫埠贵打起来,都是好戏一场。
他刘海中只需要坐在家里喝着汾酒看戏就行。
闫埠贵听完刘光奇的话,表面上没什么反应,只是缓缓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,但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。
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被这番话说得牢牢扎了根。
许大茂,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。
许大茂就在后院住,是宣传部的,厂里人都认识,最喜欢在背后说闲话,又跟解成有仇,样样都对得上。
要说证据,确实没有。
可他闫埠贵从来就不是个需要证据的人,只要有个能让自己心里痛快的答案就够了。
闫埠贵把杯子端起来对着刘海中举了一下,声音沙哑低沉:“最后一杯了,时间不早了。
老刘,今天这酒,我记下了。
咱们碰了。”说完端起酒杯一仰头,把剩下的酒全灌进了嘴里。
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,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。
刘海中要起身送他,被他一巴掌按在椅子上:“不用出来了,就这么几步路,我还能走不回去?”
刘海中也没再坚持,坐在椅子上朝闫埠贵的背影挥了挥手。
等闫埠贵的脚步声消失在后院走廊里,他才转过身,跟刘光奇对视了一眼。
父子俩脸上同时浮起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刘光奇靠在轮椅上,嘴角往上一翘,露出个无声的冷笑。
刘海中端起自己那半杯没喝完的残酒,慢慢抿了一口,眼睛眯成两条缝,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灶上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气裹着热气漫了一屋子。
何雨柱站在在灶台边,方才用念力把刘海中父子和闫埠贵在酒桌上的一唱一和,一字不落地全飘进了他耳朵里。
他既没生气也没意外,只是嗤笑了一声。
这老狐狸刘海中,算盘打得噼啪响,自己不出面,三言两语就挑得闫埠贵把仇记在了许大茂头上,等着坐山观虎斗。
念头微微一动,里屋正端着酒杯自鸣得意的刘海中,忽然觉得手腕一麻,手猛地一抖,半杯酒“哗啦”全泼在了衣服上,凉丝丝的酒液顺着衣服往下流。
“哎唷!”刘海中吓得一激灵,低头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衣裳,嘴里嘟囔着“真是喝多了,手都不稳了”,连忙抬手去擦,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散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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