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难得歇一天,何雨柱本想睡个懒觉,躺在床上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事儿——何大清来信说这两天就到,算算日子也差不离了。
他把还在被窝里赖着的雨水薅起来,俩人凑合吃了口早饭,就奔东跨院去了。
东跨院的房子其实早收拾妥当了,拎包就能住了。
可何雨柱寻思着,得等何大清回来,办桌乔迁酒、走个仪式再搬进来,图个吉利。
这没人住,家具上难免都落了薄薄一层浮灰。
北方老辈儿都有一些讲究,新房入宅得守规矩,头十五天不能随便往外拿东西,说是怕把财气福气带出去,得等家宅气场稳了才行。
此时雨水拿着抹布擦了没一会儿就撂挑子了,把布往桌上一扔,叉着腰噘嘴:“哥,这房子也太大了,擦得我胳膊都酸了!
哪像中院那屋,几分钟我就收拾完了。”
何雨柱正踩着凳子擦架子上的灰呢,头也不回地逗她:“嫌累啊?
到时候你还住中院去吧,我一个人住这边,还清净呢。”
雨水赶紧摇头,颠颠跑过去拽他衣角,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很:“我才不吗!
哥!
我也要住这边!
就正房旁边那间次卧,你看那里还有书桌呢,肯定是你给我留的!
哥你对我可真好!”
她说着就往何雨柱身上扑,何雨柱吓得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躲开:“别别别,我身上全是灰。”雨水低头瞅了瞅自己袖子上蹭的灰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其实她早把小算盘打好了:等爹回来,就让自己的爹一个人住中院,她跟哥哥搬东跨院来,又宽敞又清净。
雨水噘着嘴撒娇:“哥你是不知道,院子里晚上老有怪动静,动不动就惨叫,怪吓人的。
等住到这边,大门一关,啥都不怕了。”
何雨柱在旁边摸着脑门,有点心虚——那些晚上的“好戏”,全是他一手折腾出来的。
他赶紧打岔,拿起抹布接着擦窗户去了。
兄妹俩忙活了一上午,总算把浮灰都擦干净了。
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饭,俩人都累得够呛,歪在床上迷迷糊糊就打起了盹。
下午两点多钟,前院突然传来闫埠贵一嗓子,又尖又亮,直接把俩人给喊醒了。
“老何?
何大清?
你怎么回来了!
怎么带着这么多东西啊?”
何雨柱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,雨水也紧跟着爬起来,俩人对视一眼,抬脚就出了门。
前院门口,何大清正站在那儿,脚边搁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,肩上还挎着个旧帆布包,身上穿件半新的灰布衣服,头发比过年回来时又白了些,可腰杆依旧挺得直直的。
闫埠贵本来坐在墙根儿小马扎上晒着太阳打着盹呢,冷不丁看见个人影进来,仔细一瞧是何大清,吓得差点从马扎上栽下来。
何大清笑着冲他点点头:“是啊,老闫,我回来了。”
闫埠贵站起身,眼神在那两个布口袋上扫了好几圈,试探着问:“老何,你这带这么些东西……这是不打算回保定了?”
何大清没接他的话,只是对着他笑了笑,拎起东西就往中院走。
闫埠贵这一嗓子,全院午休的都给吵醒了。
都出来跟何大清打着招呼,也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,说道:“你看看大清拿着东西的架势,应该是不走了吧!
周围的人都是纷纷点头道:“那可不,东跨院都修好了,他我不愁没地方住!”
易中正靠在床上打盹,听见“何大清”三个字,腾地一下就坐直了,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。
这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仇人,自从手废了后,不管白天晚上,梦里梦外他都记恨着。
他现在想冲出去当面质问,想问当年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,想问自己这手是不是他找人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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