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妇联的女同志一人架着易中海一条胳膊,连拖带拽一路弄到厂长办公室。
进门顺手一搡,易中海结结实实摔在了杨厂长脚边。
杨厂长正靠坐在墙根,制服扯得稀烂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只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易中海趴在他旁边,模样比他好不到哪里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。
周处长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,静静站在墙角,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。
郑主任站在两人跟前,居高临下指着易中海发问:“易中海,你原先就是个做钳工的,把你调去技术培训组,这事勉强还说得过去。
可你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人,怎么就去查厂里的财务账了?
这里头的弯弯绕,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,谁都别想出这个门。”
旁边的周处长微微点头,接过话头:“郑主任问的,也正是我们想弄明白的。
杨厂长,这事你怎么解释?”
杨厂长贴着墙坐着,肿着半张脸还硬撑着口气,避重就轻的说道:“查账是为了规范厂里的财务管理,没别的意思。
易中海同志虽说不懂财务,但人踏实、责任心强,我就是看中他这一点。”
易中海刚抬头想跟着附和,正撞上杨厂长阴冷的眼神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把嘴闭紧,这事扛下来,亏不了你。
这道眼神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郑主任往前跨了一步,正好挡在两人中间,声音冷得像冰:“杨厂长,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威胁人?
我把话放这,妇联办事,不认级别只认理。
易中海,你实话实说,我们不为难你。
你要是非要替他扛着,那可就不是挨一顿揍能过去的事了。”
易中海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个不停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他看看杨厂长刀子似的眼神,又瞅瞅郑主任铁青的脸,再扫过墙角工业部几人沉沉的目光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。
他伏在地上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倒了出来:“是杨厂长让我查的!
我本来就不想去,我一个大老粗哪看得懂账本啊?
可我不敢不答应啊!
我要是说个不字,杨厂长能饶了我?
他说这是交给我的任务,专门让我查后勤食堂的账——食堂是李副厂长管的,上次天津那档子事让他丢了脸,他就想从账本上找补回来!
他还说全厂子就信得过我,让我无论如何得查出点问题来!
郑主任,我说的全是真话啊,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!”
郑主任听完直起腰,转头看向周处长,语气郑重:“周处长,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。
杨厂长利用职权挟私报复、打击异己,蓄意挑起派系对立。
易中海是什么品行,我们妇联早有结论,杨厂长明知故犯,非要用这种人给他干脏活,这可不是用人不当,是早有预谋。
工业部怎么处理是你们的职权,妇联不插手,但这种歪风邪气,绝对不能惯着。”
周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,缓缓点头,脸色沉得厉害:“郑主任放心,这事工业部一定给妇联、给全厂职工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。”
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,连眼角都没再看杨厂长一下。
易中海挨打的消息,没半天就传回了四合院。
刘海中站在东跨院墙外,正跟闫埠贵嚼舌根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劲儿:“老闫!
你是不知道,当初厂长派老易去查账,我还以为他要高升当干部了!
谁能想到啊——”
说到这,他故意卖关子,话音一顿。
见他话说一半卡了壳,闫埠贵立马急了,往前凑了凑:“老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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