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被她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抵在办公桌沿上,还硬撑着挤出笑辩解:“郑主任,你消消气。
易中海同志技术底子好,改造态度也端正,不能犯了错就一棒子打死嘛。
有错就改就是好同志,厂里不能埋没人才。”
郑主任冷笑一声,上下扫了他一眼,突然抛出一句话,吓得杨厂长冷汗直冒:“我看你跟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吧?
一个厂长,这么死心塌地护着个骗老婆的货色,要说没猫腻,谁信?”
杨厂长脸上的笑彻底没了,脸色从红转白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连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没有!
绝对没有!
郑主任你别误会,我就是惜才,看他技术好,不想埋没人才,真没别的关系!”
“就算他技术好,跟查账本有什么关系?
他一个车间钳工,能看懂账本里的门道?
你倒说说,一个不懂财务的人,凭什么查厂里的账?
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?”郑主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,字字都像锤子砸在杨厂长心上。
杨厂长支支吾吾半天,嘴唇动了好几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郑主任等了几秒,见他这副心虚模样,冷哼一声,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高声说:“同志们,我看他就是跟易中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,都这样了还护着,满脑子拉帮结派、官官相护的封建旧思想!
这种人不配当我们的同志,姐妹们,给我打醒他!”
五六个妇女一拥而上,拳头、巴掌连带着鞋底全招呼了上去。
杨厂长抱着脑袋在办公室里乱窜,一边躲一边杀猪似的嚎:“我是轧钢厂厂长!
是领导!
我级别比你们高多了!
你们敢打我?
反了天了!”
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周处长和两个干事,听完这话非但没上前拦,反倒默默站起身,轻手轻脚退到了办公室外。
周处长走到走廊里,掏出烟给两个干事各递了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墙上抽着。
听着办公室里传出来的惨叫和闷响,他抬头望了望天,低声自语:“这人也是有意思,刚还满口人人平等,一挨打就搬级别出来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旁边的小干事凑过来小声问:“处长,咱们真不管?”
“管什么?
那是妇联的同志。
你上去拦,打得过吗?
传出去不好听。
打不过?
那更丢人。”周处长弹了弹烟灰,面无表情。
郑主任耳朵尖,听见杨厂长还在嚎级别,下手更狠了,朝身后喊:“同志们,他还想拿官职压我们!
满脑子封建等级思想!
给我狠狠打,打醒他!”几个人下手越来越重,杨厂长的嚎叫声也越来越惨。
“领导——救命啊——她们疯了——救我啊——”杨厂长抱着脑袋缩到办公桌底下,扯着嗓子朝门口喊。
周处长三人站在走廊里,被郑主任一个眼神扫过来,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大气都不敢出。
打了好一阵子,郑主任才让大家停手。
她理了理衣领走到走廊,正好撞见一个抱着文件跑过来的小科员,便拦住人和颜悦色地问:“同志,易中海在哪儿?”
小科员一见是郑主任,吓得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,结结巴巴地说:“在、在财务科查账呢。”
郑主任一挥手,带着人直奔财务科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