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,语气平静谦和:“李叔,您太抬举我了。
我就是个厨子,干好本分是应该的。
再说杨厂长这么一闹,也正好让大伙都看明白,谁是真心干活的,谁是一门心思搞内斗的。”
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,越看何雨柱越满意,伸手指了指他,笑着叹道:“你小子不光手艺过硬,脑子、人品那更是没的说。
老杨这次短时间翻不了身了,往后厂里没人再敢打你的主意。
你踏实在食堂干,亏不了你。”
何雨柱微微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却在琢磨东跨院上梁的事。
杨厂长和易中海这档子烂事算是翻了篇了,往后,该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了,心里是这样想的,可是他自己也知道,四合院这些人怕是不会让他安心过日子。
东跨院三间正房的墙已经砌到了顶,就差上梁这最后一道关键工序。
这天傍晚收了工,周师傅没像往常那样拎着工具袋就走。
他把家伙事往墙根一撂,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朝院里正蹲身查活儿的何雨柱走了过去。
脸上堆着笑,搓着两只糙手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何主任,看了下黄历,明天是上好的日子,宜上梁。”周师傅顿了顿,偷眼瞧了瞧何雨柱的脸色,才接着说,“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,上梁是大喜事,主家得摆桌酒犒劳犒劳弟兄们。
一来图个吉利,二来也给大伙儿提提气——吃了上梁酒,干活都更有劲儿。
您看这席面……”
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摸砖缝,闻言直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笑道:“就这事啊?
放心吧,食材我早备下了,鸡鸭鱼肉样样全。
明天还是老规矩,我亲自掌勺。
你们把梁给我上正了,席面绝亏不了大伙儿。
六菜一汤,白面馒头管够,再开一壶好酒。”
“哎呀,那可太好了!”周师傅脸上的皱纹一下子都舒展开,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回头冲收拾工具的工人们喊,“老赵!
老刘!
听见没?
何主任明天亲自下厨,六菜一汤还管酒!
明天都给我把力气铆足了,谁敢偷奸耍滑,别说酒,馒头都别想吃!”
工人们哄的一声笑开了。
老赵从墙头上探过脑袋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冲何雨柱大声道:“何主任,不瞒您说,我们这帮兄弟,就馋您这手艺!”
旁边刘师傅也搭腔,声音粗哑,话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:“可不是嘛。
上次我带了块您做的红烧肉回家,我娘牙口不好,别的肉都咬不动,就您炖的这个入口就化,到现在还天天念叨呢。
我媳妇都说,再吃不上就要来给您道谢了。”
何雨柱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的笑容:“你们给我出力干活,我管你们吃好喝好,那是天经地义。
周师傅,还是老规矩,除了管够吃,剩下的菜每人打包一份带回去,给家里人也打打牙祭。
多的馒头也分了,给各家孩子尝尝,天热放不住,别糟蹋了。”
这话一出,工人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这帮卖力气的汉子,平日里在别家干活,能混上杂合面馒头就不错了,哪遇见过何雨柱这样顿顿有肉、还让往家带的主儿?
这份厚道,大伙儿都记在心里。
何雨柱揣着手,抬头打量着砌好的墙面,目光扫过每一道砖缝,心里盘着明天上梁的安排。
这道工序是建房顶要紧的事,一点儿含糊不得。
没等他想明白,院门外就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
二大妈、三大妈,还有前院的赵大妈,仨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东跨院门口,都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院里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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