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闫埠贵瞅着施工队天天有肉吃,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扒拉得噼啪响。
自打闫解成去施工队当小工,他每天晚上都得把儿子叫到桌前,让他把当天干了啥活、工钱多少、吃了啥菜,一五一十说一遍,跟个管家对账一样。
这天晚上,闫埠贵眼珠子转了转,镜片后头的小眼睛一下就亮了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说出个主意,连闫解成都听得有点发怵:
“解成,明天中午打饭,你先端一碗回来,让你娘倒进咱家盆里。
完了你再回去打第二碗,这样咱就能得两份。
一份是你干活挣的,另一份……就当是周师傅多给你的,反正他们做那么多,也吃不完。”
闫解成有点犹豫,手指抠着桌沿,眉头拧成一团,底气不足地问:“爹,万一让人看见咋办?
周师傅要是发现了,我这活不就干不了了吗?”
“怕啥!
你端回来的时候绕着点人不就行了?
再说你就说你吃完了再去打的,谁能证明你没吃?
你要是实在不放心——”
闫埠贵推了推眼镜,从抽屉翻出账本,翻到记着闫解成欠账的那页,用笔帽点了点上面的数字,语气里全是算计,“你每往家拿一顿饭,我给你减一毛钱的账。
你算算,这一个月下来能抵多少?
你要是不同意,我也不勉强,就是月底结账的时候,你可别说利息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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