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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风起(2/4)

沈怀安说,我守了这么多年归墟,看了这么多年,还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。

有人说它是怨气,有人说它是执念,有人说它是人心里最深处不愿意面对的东西。

他顿了顿,看着远处的山。

但我觉得,它什么都不是。

它就是本身——忘记,遗忘,被忘记。

人活着,总会忘记一些东西,也会被人忘记。

那些被忘记的东西,没有地方去,就聚在归墟里,变成了。

铁小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
那……它为什么要破封印?

因为它想被记住。

沈怀安说,被忘记的东西,最想做的事,就是被人记住。

铁小柱看着那盏铜灯,灯亮着,光很稳。

那我们守着它,不让它出来,是不是太残忍了?

沈怀安摇了摇头。

不是不让它出来,是不能让它出来。

他说,忘一旦出来,就不是想被记住那么简单了。

它会吞噬所有记得它的人,把所有记忆都变成空白。

到时候,没有人记得自己是谁,没有人记得自己从哪里来,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归墟——灰白色的雾,黑色的土地,什么都没有。

他看着铁小柱。

所以我们守的不是封印,是记忆。

记得自己是谁,记得自己从哪里来,记得身边的人。

只要还有人记得,就出不来。

铁小柱点了点头。

我记住了。

林素和陈远走了十天,回来了。

那天傍晚,铁小柱正在教室里点灯,听见院门响。

他跑出去一看,是林素和陈远回来了。

林素的竹篮里装满了药包,陈远的木杖上沾着泥。

回来了?

铁小柱问。

回来了。

林素说,药取到了,够吃半年。

沈怀安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们,笑了。

辛苦了。

不辛苦。

林素说,师父说,这药还得继续吃,不能断。

等沈先生的气色再好一些,就可以减量了。

沈怀安点了点头。

那天晚上,四个人坐在教室里,围着炭火,喝茶。

林素讲泽州的事——泽州比青石镇大很多,有集市,有酒楼,有戏台,冬天会下雪,但雪没有青石镇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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