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笑了笑。
那就别回来了。
——
胡二世在小镇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他背着剑,提着灯,往西北方向走去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看见前方地势陡然开阔,一片荒原铺展在眼前,黄沙漫天,风卷着沙砾,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点燃油灯。
灯芯燃起一簇小火苗,很淡,很暖,像井底那盏长明灯。
他提着灯,走进荒原。
风很大,沙很密,但灯光照到的地方,风好像小了一些,沙好像停了一些。
他走了很久,走到日头偏西,看见前方有一座小土坡,坡上插着一根竹签。
竹签很旧了,被风沙侵蚀得发白,但还能辨认出来,是镇魂签。
胡二世走过去,蹲下来,摸了摸那根镇魂签。
签上刻着一个字。
他愣住了。
陈念?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荒原茫茫,什么都没有,只有风,只有沙,只有远处隐约的、像哭声一样的风声。
他提着灯,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看见前方有一座废墟。
不是洞府,不是殿宇,像是一座小镇的残骸,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,但还能辨认出街道的轮廓。
废墟中央,有一口井。
井口被杂草覆盖,井沿上长满了青苔。
胡二世走过去,拨开杂草,往井里看。
井很深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,很细,像有人在井底说话。
有人吗?
他喊了一声。
井里传来一声回应。
有……
胡二世的心跳加快了。
他把油灯放在井沿上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绳索,系在腰间,慢慢往下爬。
井壁很滑,长满了青苔,他爬得很慢。
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脚踩到了实地。
井底很暗,但油灯的光照下来,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井底,背对着他,满头白发,身形佝偻,手里拿着一根竹签,在泥地上划着什么。
胡二世愣住了。
陈念?
那人背影一僵,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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