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透出的气味不算浓，但混杂着一股动物特有的骚腥味，和灰尘、铁锈气味搅在一起，不太好闻。

他收回目光，退了一步，看向黑子和玫：“里面可能有东西，而且不小。”

黑子把手里的铁锹换了个握法：“现在还在里面吗？”

“感知探不到那么深。”林凡说，“门边这段没有活物，里面什么情况看不到。”

黑子犹豫了一下：“那要不要退？

换个地方搜？”

林凡沉默一瞬，再次看向那道门。

锁链虽然垂着，但没有真正锁死，只是缠绕在门把上绕了几圈，锈蚀的锁头搭在地上。

门板本身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，说明里面那个东西不是从这扇门进出的。

它可能从别处进入，也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仓库。

但这扇门被缠上的锁链，却说明有人曾经在它离开之后试图将这里封住。

林凡伸手抓住锁链，用力一扯。

锈蚀的铁链在门把上又咬死了一阵，最后被他连扯带拧地拆了下来。

他推开门板，生锈的铰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，门缝渐渐扩大，一股更浓的骚腥味从里面涌出来。

门口堆着几只纸箱，积灰极厚，纸箱边缘被咬开几个豁口，露出里面已经空掉的包装袋。

货架上还码着不少东西，积灰覆住了轮廓，但通过感知能辨认出轮廓方正整齐。

仓库深处更是一片昏暗，从门口倾进来的光线只照到十步左右就融进黑暗里，更深处什么都看不见。

林凡停在门口，将感知推进仓库内部，尽力向前延伸。

三十米的范围内，灰上散落的那一坨坨粪便散布出明确的痕迹。

从门口往里大约十米范围内没有粪迹，在那之后逐渐增多，最密集的区域大约在十五到二十五米的位置。

再往深处，感知就到了极限，无法确认那个位置是否还住着什么。

但有一点林凡可以确定，那些粪便已经干结发脆，上面蒙着一层灰。

至少几天没有新的排泄物。

一个还活着的东西不会不排便。

这里可能已经被废弃了，它也许换了个巢穴，也许死了，无从判断。

林凡将手里的长矛换了个角度，回头对黑子说：“进。”

“我走前面，黑子跟在我身后，等我喊就往后撤。

玫和医生守在门口，我们进去拿东西，你们看住退路。”

黑子吞了一下口水，握紧了铁锹，跟在他身后。

林凡跨过门槛，踩上覆盖着灰尘的地面。

他的脚步很轻，长矛斜执在身侧，感知始终铺开。

每走一步，地上的碎渣和干粪被踩出轻微的碎裂声，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门外的光线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人影，随着深入仓库而逐渐拉长变淡。

走到约莫十步时，林凡停了停。

这里便是粪便的密集区，它几乎连成片了，干结的硬壳被踩碎后的断面露出层层叠叠的堆积痕迹。

林凡尽量绕过粪便，又向前走了几步，走近旁边的货架。

这里的货架上码着一箱箱未开封的罐头、成袋的米面、压缩饼干和装满塑料瓶的桶装水。

是这个仓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
没有犹豫，林凡立刻将东西往空间里装。

黑子守在旁边，目光不断扫向仓库深处那片完全探不到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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