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坐在桌子一角，用筷子夹起一块肉，咬了一口，停顿了片刻才咽下去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刘小雨和刘磊坐在对面，吃得很慢，但碗里的东西一口都没剩下。

赵鹏依然沉默，想盛第二碗的时候，犹豫过后，还是放弃了。

“好吃。”黑子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总结道，又丢下一块鸡骨头，喂给桌下的灰烬。

陈老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，一手端着碗，一手慢悠悠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鸡肉。

他吃得很慢，但没人催他。

灯光从头顶的灯具里漫射下来，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
窗外最后一缕暮色已经消尽了，外面草海黑沉一片，风声依旧呼啸，但屋里的人已经听不太清了。

饭后的安排很快敲定。

三间卧室，正好每三人一间，挤是挤了些，但都不介意。

又留了一张窄铺在外间，让守夜的人能舒服点。

夜深了，屋里只剩下一盏暗灯还亮着。

守夜的林凡躺在外间的窄铺上，灰烬卧在床沿，耳朵在睡梦中偶尔动一下。

透过窗，能隐约看见远处草海起伏的轮廓。

一夜无话。

次日清晨，众人醒得都很早。

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陈老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开来。

新煮的一锅粥正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，配着顶饱的压缩饼干。

吃过早饭，林凡将众人叫到桌前。

“今天开始，分头行动。”

“王楷，你带着刘磊、小雨、赵鹏在庇护所附近探索，你知道那些地方我们没去过。

分你们两辆摩托，天黑前回来，安全最重要。”

王楷点头，带着三个人朝车棚走去。

林凡转向黑子、玫和医生：“我们去信标另一边，也走吧。”

他背上带上长矛，系紧鞋带，又确认了一遍手环里的物资，没有多作停留。

四人穿过医疗区的侧面，去到车棚。

他们到车棚侧边时，正好能看到信标立在那里，嵌在地面上，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
林凡站在信标前，心念一动。

一道光门悄然出现。

三辆摩托早已在车棚内排成一列。

林凡跨上第一辆，玫坐在他身后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多话。

黑子骑第二辆，灰烬站在车斗里，耳朵竖得直直，一副早已熟悉此事的模样。

医生独自骑第三辆，长矛横绑在车架侧面。

“走了。

别掉队。”林凡一拧油门，摩托轰鸣一声，率先冲入光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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