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林凡是被鸡叫声唤醒的。
一声声简短而沉稳的“咯咯哒”,从庇护所门口传进来,带着一股宣告式的早晨气息。
林凡睁开眼,在榻上躺了片刻,确认左臂的状况。
麻木感已经基本消退,只剩下伤口表面一圈隐约的触痛。
他握了握拳,五指活动自如,比昨天灵活了太多。
林凡起身出门时,其他人也已陆续起来。
阳光从门口闯进来,将屋里浮动的灰尘照耀得一清二楚。
灶台旁的青瓷碗里是调好的蛋液。
幸好这是变异鸡下的蛋,哪怕只有一个,加点水调的蛋液也能凑满满一碗,勉强够几人吃。
陈老正在生火,灶膛里噼啪作响,铁锅里的油烧得正旺。
早饭是面条。
面条是陈老自己手擀的粗面,加了青菜叶子和几块煎蛋,热气升腾。
众人围坐桌边,安静地吃完。
饭后,林凡检查了一圈所有人的状态。
黑子的肋骨已经不那么疼了,但医生仍然不让他弯身提物,黑子也不争,老老实实坐着。
王楷右臂的肿胀消了大半,伤口结了薄痂,左手使力已与右手无异。
玫的肩膀换了一次药,缝合处没有发炎,她可以小幅活动,但不许拉伸。
医生自己腿上的伤口已经收干,走路还有些跛,但不需要人搀扶。
林凡自己的左臂也不再影响日常活动。
他站在门廊下,望着庇护所外那片疯长的草海。
更远处的草基本都蹿到了两米高,像一片起伏的绿色浪头。
前些天开出来的空地,如今上面又长了稀稀拉拉的嫩草。
犹豫片刻,林凡道:“大家身上的伤都没好全,就今天不出门。”
“我们把周边清理一下。
方圆五百米范围,能清的植物都清掉。
离墙太近的这些草,留着容易藏东西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
这活儿不算轻松,但好在不需要急,也没有危险。
刘磊、刘小雨和赵鹏走向最近那片草丛,各自拿着镰刀和砍刀。
黑子坐在门廊边,虽然没有参与重体力活,但也没闲着,将砍下的草捆扎成束,搬到稍远处堆起来。
医生搬了条凳坐在院里,将外出探索时采回的草药分拣、晾晒。
玫帮他打下手,两人偶尔交谈几句,声音不大。
陈老没有参与清理草,他提着一把镰刀去了菜畦。
菜畦边上那株南瓜藤长势极旺,是时候好好收拾一番了。
林凡和王楷则负责那几棵行道树。
它们从庇护所东侧的旧路两边长出来,树身粗壮,树冠像一把巨伞,在草海上撑开浓郁的阴影。
变异后的树比它们原本的品种要诡怪得多。
树干扭曲如拧紧的毛巾,树皮深裂粗糙,枝干横生倒长,细枝像垂下来的长须一样拖到地面。
数不清的小生物藏在那片浓密的树冠层里,日夜发出密集的鸣叫声。
“这树太茂了,挡视线,也容易藏东西。”林凡绕着树干走了一圈,“早清理早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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