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让刘磊帮自己把腿上的布条拆开，简单冲洗后重新敷上草药、换上新布。

随后，便开始处理别人。

黑子伤到的肋骨被确认没有移位，但需要固定。

医生用宽布条在他胸廓上缠了厚厚几层，嘱咐他两天内不要弯身或提重物。

玫的肩膀和背部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，肩膀那道最深。

医生仔细清创后缝合了三针，敷上药膏后再用纱布密密包扎。

王楷右臂的咬痕肿得像一根粗壮的萝卜。

医生用刀片在伤口上划了十字，挤出暗紫色的毒血，直到流出的血颜色转为鲜红，再用草药包住。

轮到林凡时，医生检查了他小臂上的伤口，手指按了按伤口边缘，看着那道红肿的范围，皱眉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你这个毒走得比其他人快，还好没到肩膀。

我尽量清干净，但你今天这胳膊别使力了。”

林凡点头。

医生用刀片将那层暗色的皮肤和少量组织小心刮掉，再上药包扎。

整个过程林凡一声不吭，直到医生剪断纱布绑好，他才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那种麻木感消退了一些，但指尖仍有轻微的迟钝。

处理好伤，刘小雨端来热水，拧了热毛巾，挨个给伤员擦去脸上和手上的泥血。

赵鹏则在医生的指挥下将换下来的脏布条集中收走，又提了一桶水把堂屋地上的血迹和泥印冲洗干净。

一切忙完，已经是正午过后。

陈老在旁边招呼出声：“饭好了。”

饭菜并不复杂：一锅白米饭，一盘清炒的青菜，外加一盆切碎后煮的菜汤。

众人陆陆续续围到桌边坐下。

伤员的动作大多不太利索，坐下时难免牵动伤口，有人皱眉，有人嘶了一声，但谁也不吭声。

黑子侧着身坐下，尽量不碰左肋；王楷将右臂搁在桌沿，免得压到伤口；医生搬了一条矮凳把右腿架上去，才慢慢落座。

玫坐在他旁边，肩上的纱布裹得很厚，整个人往椅背靠了靠，把受伤的一侧肩膀虚悬着，避开了压力。

林凡坐在桌尾，左小臂上的纱布被袖子遮住大半。

他端起饭碗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，低头吃了一口。

米饭的温软和菜的清甜在舌尖铺开，他嚼了两下咽下去，没有停，第二口、第三口。

桌上的话并不多。

偶尔有人低声说一两句，很快又沉默下去。

陈老坐在上首慢慢夹菜，不时抬眼看看各人的状态。

刘磊三人坐在下首的位置，安静地扒着饭。

没有人刻意提起上午的那场战斗。

他们身上都带着伤，好些人疼得连坐下都得小心翼翼。

但至少都活着回来了。

此刻坐在阳光明亮的堂屋里，吃着热腾腾的白米饭，门外是风和草木的气息。

“吃完了就好好歇着，今天不出门了。”林凡搁下碗，说了一句。

没有人反对。

饭后，黑子没有多待，慢腾腾地挪到医疗点那张床上躺下。

医生过去看了看他，确认情况在好转，才退出去。

其他人则各自找了事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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