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，像一声闷雷撞在墙壁上。

子弹擦着管道的边缘飞出去，击中岩蜥的颈侧。

鳞片崩裂的脆响清晰传下来，那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，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。

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过，将墙角散落的骨殖抽得四处飞溅。

它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，声音沙哑嘶哑，像石头从喉咙里碾过去。

然后猛然抬头，竖瞳锁定在管道上方那道枪口火光闪过的位置。

第二枪紧接着打下。

这一发打中了同一侧，击中肩甲边缘，弹头掀开一小片鳞甲，嵌进肌肉里。

岩蜥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，前肢撑地，试图向管道下方冲撞。

林凡看准时机，从管道末端翻身下跃，长矛带着重力加速度直刺而下，精准地扎进它肩颈处被子弹撕开的伤口。

矛尖破入血肉的闷响传来，岩蜥剧痛之下发出一声更为尖利的嘶叫。

尾巴猛地抽动，扫向林凡落脚的位置。

林凡拔矛侧身，堪堪避开那记横扫，身体贴住货架，矛尖再度调转。

黑子在管道上大吼一声，紧随其后跳下，落地的同时挥起砍刀，重重劈向岩蜥的尾根。

鳞片被震得裂开一道口子，但那根尾巴仍然顽强地挂着地面，猛然一甩，将黑子逼退两步。

玫在管道上稳住枪托，等待了两秒，第三枪精准命中岩蜥的右眼。

它的挣扎猛地僵住了一瞬，整个身躯剧烈颤抖。

随即四肢缓缓塌软下来，侧翻在地上，尾巴末梢还在微微抽搐。

林凡没有立刻上前，将长矛指着它又等了几息，确认那几下痉挛已经彻底停止，才上前蹲下。

他先用长矛尖挑开那层灰黑色的鳞甲，露出一小片皮下肌肉。

肉色暗红，纹理紧实，没有异味。

林凡又凑近闻了一下。

不同于他在废墟里杀过的那些变异老鼠，那种酸臭、腥臊、带着腐败气息的肉，岩蜥的肉质带着一股淡淡的生肉味，干净，没有异常。

“这肉应该能吃。”他回头看向玫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。

“只要没毒，带回去，哪怕给灰烬吃也不算浪费。”

玫从管道上翻身跳下，落在他旁边，看了看那块暴露出来的肌肉组织，谨慎说：“还是带回去让医生看看，如果有疑虑，就埋了。

最好不冒险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将这只岩蜥艰难地抬起来，收进空间。

岩蜥侧翻时压住的那堆骨殖散了一地，林凡的目光在其中扫过一眼，没有再仔细看。

他走到墙角，弯腰捡起那只半敞的背包。

背包面料已经发霉，但主体结构还完整，拉链没有坏。

林凡打开翻了一下——里面有一卷纱布、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、一把生锈的小刀，以及一张本市详实的地图。

其中，地图是最有用的，被他仔细收进了手环。

超市里的威胁解决了，剩下的就是收获时间。

林凡和玫先负责地下仓库，黑子和医生就去了一楼。

地下仓库的大部分货物保存状况比预期好得多。

双面货架上码着成箱的包装食品、瓶装调味料、成捆的工具和日用品……

林凡沿着货架一排一排走过，将东西收入空间或是转化为资源。

压缩饼干、罐头、电池、蜡烛、备用刀具、绳索、替换衣物，所有能用的东西一个不留。

玫则在更里面拆了几台电器设备，拆成林凡能单人抬起的重量。

外面，黑子和医生同样忙得不亦乐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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