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目光在斗车上的几只大口袋上扫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看老枪手臂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疤脸腰侧的淤痕,递去背包侧边的水,问了一句:“什么人打的?”
老枪苦笑了一下,接过林凡递来的水壶,仰头灌了一口,才把事情说了个大概。
距离磐石地堡大约三四公里外,有一片废弃的民居群,原来住着一伙幸存者。
人数不多,二十来号人,驻扎在一座修整过的二层小楼里。
双方一直互不招惹,偶尔碰上了还会交换些情报,算不上朋友,但算得上邻居。
那边的日子也一贯过得拮据,地堡这边时不时匀出些物资给他们,换点周围的情报。
可半个月前,那伙人原来的当家人出去探索时死在了外面,尸首都没找回来。
队伍里一个二把手顺势接过了话事权。
那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角色,头把交椅一坐稳,就开始打磐石地堡的主意。
他知道地堡里存了不少粮,有个小粮仓,只要攻下来,物资足够他们那二十来号人吃上几个月。
今天上午,那伙人趁着地堡外出轮值的人不在,带了家伙摸到地堡门口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老枪说到这里,又灌了一口水,喉咙动了动,才继续往下讲。
他描述得很快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林凡从他那干巴巴的叙述里拼出了事情的轮廓。
那伙人来得不算多,但都带着武器,铆足了劲要一鼓作气撞开地堡的门。
留守的人拼了命才将将顶住。
大门差点被撞开,是地堡里两个年纪大些的人用身体抵住门缝,才硬撑到外面的人赶回来。
门被守住之后,那边的人见硬攻不下,又怕地堡里有人出去搬救兵,这才撤了。
但代价已经付了。
抵门的那两个人,都没能撑到反击结束。
一个被对方从门缝里捅进来的长杆刺穿了腹部,当场就不行了。
另一个在混战中被砍中了颈侧,被拖回地堡里时还剩一口气,挣扎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也没了。
地堡里还有七八个人带着伤,有轻有重。
有人被砍伤了手臂,有人被钝器砸中肩背,还有一个被流矢掀掉了一块头皮。
虽然包扎过了,但血流了很多,人还昏着。
老枪说这些的时候,疤脸一直蹲在旁边没说话,手指抠着地面上一根干草茎,一圈一圈地绕。
“我们这边活着的,能动的都去照顾伤员了。”老枪说。
“粮仓保住了,但是药不够。
绷带、止血的、消炎的,都缺。”
疤脸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句:“我们凑了这两天找到的物资和一袋粮食过来,就是想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遇见你们,换点药回去。”
他说完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低,“等了大半天,还好等到你们了。”
林凡看了看斗车上那几只大口袋,没有着急答话,先走过去拉开一只袋口。
袋子里是成捆的铜线、碎铁件和一整袋玻璃瓶罐。
都是他要求他们寻找的资源。
林凡合上袋口,点了点头:“东西我收了。”
然后指了指老枪手臂上那条渗血的布条,“药的事你们等一会儿,我回去一趟,多拿些过来。”
老枪愣了一下,随即惊喜。
“诶!
我们等你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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