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的。
是他刚才从顾惜月脚边捡起来的那根。
她把它举到光里,看了一眼,然后还给他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——凉的,粗糙的,指腹上有针眼。
他接住笔,那一瞬间,虎口旧疤猛地跳了一下。
和五岁那年母亲按住他虎口时,同一种触感。
她的手认出了他的手。
沈映月站起来。
“她说的没错,你确实不像。”
“你也觉得不像?”
“真正的林子元,三年前在南京收过我沈家的东西。
他看走了一件,赔了八百贯。”沈映月抬起头,目光清冷。
“你连洪武和永乐都分得清,不可能是他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“你不怕我揭发你?”“怕。
但你不会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你帮我查出真相,我保你活着。
你欠我的。”
她转过身来,看着林远。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她等着他先开口。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绣绷背面那组针孔上——横三纵四,但第四纵的位置比正常短了半针。
缺了半针的“等”。
半针是一个字的偏旁。
“他。”他在心里把这个字补全了。
横三纵四,缺半针——“等他”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沈映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绣绷,然后重新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看裂痕。
鉴定瓷器的人,看得见最细微的裂痕。
你每戳一个针孔,白绢的纤维就断一根。
针孔的排列在正面看不出,在背面就是一张地图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横三纵四。
苏绣里有这种针法吗?”
沈映月的肩膀绷紧了一瞬。
“没有。
那不是针法。
是暗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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