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织造府的暗码。
横三纵四——‘等’。
横三点,纵四点——‘等我’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从清冷变成了审视。
“你连这个都看得见——那你应该也看见了,第四纵比正常短了半针。”林远没有否认。
“半针是一个偏旁。”“什么偏旁?”“‘他’。”沈映月的手指在绣绷上收紧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——她把左手伸出来。
手指触到了他的虎口旧疤——不是碰,是停。
她的指腹按在了那道疤的边缘。
他低头。
她的手心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疤,从生命线一直切到情感线。
她的手指按在他虎口上的那一瞬,他的疤跳了一下。
同一种位置。
同一种触感。
同一种被针尖刺穿后留下的温度。
“……一样。”他说。
先于意识。
身体完成了确认。
“我父亲手筋被挑断的那天,我跪在地上捡针。
针断在我手心里。
刺进去的时候,他在喊我的名字。
喊了三声。
第三声已经喊不出来了。”她把手收回去。
“你帮我找到他。
我帮你查到张荣。”
“你父亲还活着?”
她没有回答。
她拔下针,递向他。
针尾在手心里反了一下光。
“拿着。”“这是什么?”“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
你查完张荣,还给我。”他没有立刻接。
他先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虎口朝上,旧疤对着她。
“你看了我的背面。
我给你看我的背面。”她把针递过来,他没有接。
他先把手伸过去,让虎口旧疤对着月光。
“两岁。
门槛上摔的。
我妈按了好久。
久到她自己忘了松开。”她低头看着那道疤,看了三息。
然后她把针放进他手心,针尖抵着那道疤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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