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三年。
但阿依莎在基尔瓦。
她也在等。
等着一个人回来。
那个人——不是你父亲。”
“谁?”
“建文帝。”
苏丹的手停住了。
“阿依莎在基尔瓦等的不是沈怀瑾。
是建文帝。
你父亲在基尔瓦刻完碑,去了天方——去找建文帝。
他以为建文帝在天方。
但建文帝已经走了。
你父亲在天方等了三年,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
阿依莎在基尔瓦等了三年,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
两个人——在等同一个人的时候,错过了彼此。”
张荣的下颌绷紧了。
“他们错过了。”
“错开了三年。”
张荣站起来。
他走到案前,把刀拿起来。
翻到刀鞘背面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按在刀鞘上,停了三息。
林远看到了他的手指。
左手拇指上那道老茧。
刻碑的老茧。
但老茧的形状不对。
刻碑的老茧在拇指外侧,偏指甲根。
张荣的老茧在拇指内侧,偏指节。
那是另一种老茧——握橹的老茧。
“你刻碑之前,是摇橹的。”
张荣的手停在刀上。
“你祖父是张瑄。”
张荣把刀放下了。
“元代海运,朱清、张瑄开海漕。
从太仓刘家港出海,运粮北上。
至元十九年,朱清、张瑄建言海漕,试之良便。
自此海道大通。
张瑄官至河南行省左丞,宗戚皆累大官,佩虎符金银符者百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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