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替张荣紧张。
因为张荣没有把信全部寄出去。”
苏丹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有一封信,张荣留下了。”沈映月说,“他留下的是最后一封。
第九十封。
信上没有字。
信封里面,是一根头发。
沈怀瑾的头发。
张荣在信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‘等’。
他替沈怀瑾等。
等一个人来取。”
苏丹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很轻,轻得像从波斯湾吹来的盐风。
“你像你爹。
看人先看手。”
“我爹教我的。
看人手,比看人脸准。
手不会说谎。”
林远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他父亲的字。
“我追到鸡足山脚下。
没有找到他。
但我在山脚下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映月问。
“你父亲在鸡足山脚下留了什么?”
张荣从宫殿门口走进来。
他刚才一直站在外面。
林远不知道他站了多久。
但张荣进来的时候,右脚在门槛上停了一下。
不是绊的。
是故意的。
他在用脚尖探门槛的厚度。
探路的人,习惯了先量脚下。
“一把钥匙。
鸡足山石门的钥匙。
他在山脚下的石缝里藏了一把钥匙。
他说——如果我儿子来了,让他去取。”
公主的刀在鞘口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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