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把竹管放在桌上。
他没有碰。
他看的是竹管底部的“回”字。
和旁边的“不”字残痕。
沈映月坐在对面。
手里攥着那根针。
针尖上还沾着从信纸夹层里挑出来的蜡。
“你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竹管自己说话。”
“竹管不会说话。”
“会。
盐在说话。”
他把竹管翻过来。
底朝上。
对着舷窗的月光。
竹管的内壁有一行字。
极小。
被竹节盖住了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看不见。
但我闻到了。”
“什么味。”
“盐味。
竹管底部有盐。
三粒。
你爹放进去的。”
“三粒盐。
三种味道。”沈映月把竹管拿起来,凑近鼻尖,“第一粒是白的。
第二粒是暗红的。
第三粒——”
“第三粒是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竹管底部的刻痕有三层。
第一层浅。
第二层深。
第三层最深。
刻痕越深,盐越沉。
沉的盐,色黑。”
“黑盐是什么盐。”
“你爹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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