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,咬破了手指。
血滴进盐里。
盐是海盐。
咸的。
血是热的。
咸加热,色变黑。”
沈映月把竹管拿过来。
她没看。
她听。
竹管凑近耳朵。
摇了摇。
极轻的响。
像沙子。
“三粒。”
“对。”
“哪一粒先出来。”
“黑的。
你爹的血盐,在竹管最底下。
最底下的先出来。
他把他自己先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白的。
最后红的。”
林远把竹管倒过来。
口朝下。
手掌摊开。
一粒盐落在他掌心。
黑的。
他低头看。
盐粒的棱角是圆的。
被水泡过。
被血泡过。
“黑的。”
“对。”
他把盐粒翻过来。
盐粒的底部,有一个极小的字。
刻的。
“回”。
他爹在盐粒上刻了一个“回”字。
“黑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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