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鸡足山还有五十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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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映月的手距离信纸还有一粒米。
林远的刀尖压在她手腕上,往下按了半寸。
刀锋贴住脉门,不深,但足够让她停住。
两人之间的海风被这一刀割断。
“马钱子。
碰了就死。”他声音很低,眼睛没看信,盯着她手腕内侧那条正在变长的红痕,“你还有半炷香。”
沈映月没缩手。
月光从她指缝漏下去,信纸背面的人皮透出死青色。
她认得这颜色。
三岁那年刘大抱她上马,袖口磨破,露出的手腕就是这个青。
“你碰,不会死?”
林远取下铜针。
针尾渗出一颗水珠,青里透红,红里透黑。
“双倍。”
他把铜针插进信纸背面。
针尾的水珠渗出来。
他把水珠含进嘴里,咽了。
然后他低头看铜针。
铜针在他手里,温的。
不是他的体温。
是铜针自己温的。
他爹说过——铜针认人。
你爹的血在铜针里。
铜针在,爹就在。
铜针不在了,爹就不在了。
“半炷香。
从毒爬到你皮肤上开始算。
不是从你碰信的时候算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手腕。
红痕在皮肤下面抽跳。
“三岁那年,沈家老宅墙根下,一只蜈蚣爬过我的手背。
我爹说,蜈蚣没走,它钻进去了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现在它醒了。”
“不是蜈蚣。
是毒。”林远把铜针收回后颈,“马钱子。
从信纸背面透过来的。
你还没碰信,它已经来了。”
沈映月的手指在袖中收拢,指甲陷进掌心。
掌心渗血,她没感觉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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