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截了这封信?”
“没有。”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年前我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。
告诉我的人,是你父亲。”
沈映月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。
“沈怀瑾。
他在你三岁那年冬天,把信交给了刘大。”林远说,“你爹让刘大寄信。
他知道信上有毒。
他知道刘大会在信上做记号。
他算好了每一步。
但他没算到一件事——刘大没寄。
刘大把信又还给了他。
说,等你女儿自己来取。”
沈映月慢慢抬头。
月光从她眼睛里穿过去。
“所以这封信,不是求救。
是饵。
我爹用二十年下的饵。
饵在等一条鱼。”
“鱼是刘大。
他等了二十年,不是在等这封信,是在等碰这封信的人。
谁碰了,谁就是你。”
沈映月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。
半个玉印。
被朱砂盖住了。
“我娘——”
“你娘没死。
她在鸡足山。
你爹把信交给刘大的时候,你娘已经往鸡足山去了。
她等不了信。
她先走了。”
沈映月浑身一颤。
她没有哭。
但她的左手按在左膝上,膝盖往下沉了半寸。
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分,站久了会累。
她按着膝盖,站直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信不能送。”
“所以要你去。
你拿着这封信,替我送给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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