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动了手。
割了他的拇指。”
“割了拇指,他就不能再刻印。
刻不了印,瓦济尔就会换人。
换人,你爹的路就断了。”
“他没断。”
“对。
他用左手刻印。
左手刻的印,收刀方向往右偏。
往右是东。
他刻的每一方印,都在指东。
瓦济尔看不懂。
但苏丹看懂了。
苏丹用他的印,就是在替他指路。”
沈映月蹲在礁石上。
她摸着那道右手掌印。
缺了拇指的位置。
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住了。
“灰袍人以为割了拇指就断了路。”
林远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。
月光照在右手上。
中指和无名指僵着。
他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灰袍人以为割了拇指就断了路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。
他没有再说。
三息。
他把右手收回袖子里。
“他不知道。
断指才是路标。”
沈映月站起来。
看着林远的右手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右手拇指断了,只能用左手。
左手刻印,收刀往右。
右是东。
东是鸡足山。
灰袍人割了他一根拇指,替他指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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