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叠了二十层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你父亲在第一封之前就写了回信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你做回刘福。”
刘若愚把信和刀鞘收进怀里。
“做回刘福——不是改名字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
“是改回去。
回到他走之前的样子。”
林远看着他收信的动作。
右手僵着,左手抱着。
抱得很紧,紧到指节发白。
“你抱着刀鞘的时候,左手拇指压在刀鞘背面。
压的是哪个字。”
“旧福字。”
“你母亲刻的那个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每次抱刀鞘,都压那个字。
你压了很多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压那个字的时候,手指的力度——和抱小孩一样。
你母亲刻的福字,你把它当弟弟。”
刘若愚的左手松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死的时候,你几岁。”
“三岁。”
“三岁。
你不记得她的脸。
但你记得她刻的那个字。
你把她刻的字当成了她。
你抱刀鞘,就是在抱你母亲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做回刘福——不是回到你父亲走之前。
是回到你母亲死之前。
回到你母亲还活着的时候。
回到那个福字还只是一张纸上的墨、还没被刻到刀背上的时候。”
刘若愚把刀鞘放在桌上。
左手掌心朝上,摊开。
掌心那道旧疤。
虎口到掌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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