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管里刻的字,是给左手的。
右手摸不到。
“你还有三息。”林远说。
他没有看她。
他在看铜尺。
“什么?”
“第七道裂开的时候,竹管里最后一个字会掉出来。
字掉在地上,就碎了。
碎了——刘福的牙就永远回不了暹罗。
他在墙上画了二十年的圈,白画了。”
沈映月把牙攥紧。
牙在掌心里烫。
“两息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横过来,刀背朝上。
“沈姐姐,你要是读不出来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第七道裂了。
竹管裂开的一瞬间,从里面掉出来一粒牙。
牙落在桌上,弹了一下,滚到沈映月右手旁边。
她的右手掌心朝上。
牙停在掌心中央。
牙面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回。”
沈映月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不灵的手。
它自己抬起来了。
掌心朝上。
牙在掌心里。
沈映月试着动了一下右手食指。
食指动了。
“你的手——”小厨娘凑过来。
“没通。”沈映月说。
“只是能动了。
右手从来就能动。
只是不灵。
现在——”
她把右手举到烛火前。
“它自己动了。
我没让它动。”
林远看她的手。
“牙上刻了字。
字在动。
你的手跟着字动。
不是牙烫通了筋。
是牙在替你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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