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船。
是一个人的形状。
站在浪里。
朝北。
林远走到门口。
门槛上有一滴新鲜的蜡油。
还烫着。
门口没有人。
但门槛外面,多了一双鞋印。
占城港搬运工的那种鞋底。
鞋印的方向,朝外。
他走了。
林远蹲下来。
他看的是鞋印旁边那粒米。
“他留了一粒米。”林远说。
他把铜尺立在桌上。
尺影投在墙上。
一条直线。
“鬼谷子说,欲取反与。
他送笔来,是想看我们会不会用。
用了——他就知道我们懂竹管里的字。
不用——他就知道我们还在猜。”
“那我们用还是不用?”沈映月问。
“用。
但要让他以为我们没用。”林远把铜尺放倒,尺影消失。
“他留米,是留了一个问题。
我们在米上刻什么字,就是回答。”
小厨娘把菜刀拍在桌上。
“什么都不刻——他反而要来问我们。”
“对。
他在暗处,我们在明处。
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——他反而要来问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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