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炭。
把往下压的收笔,改成了往上挑。”公主把血书举到晨光下。
“沈怀瑾。”
“对。
他在广东驿站留了炭迹。
他跟着我父亲走了三年。
他改了我父亲的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父亲会死。
他改了收笔的方向。
他在用炭,给我父亲的血书签名。”
沈映月从船舱另一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绣绷。
绣绷上绣着那个缺了一捺的“远”字。
“你父亲的炭迹和绣绷上的线一样。”公主说。
“我父亲的炭是木炭。
绣绷上的线是红线。
木炭写炭迹。
红线绣字。
两种东西。
同一个人。”沈映月把绣绷翻过来,背面朝上。
红线在背面打了一个结。
活结。
“他在血书上留炭迹。
在绣绷上留线结。
炭迹是给公主的。
线结是给我的。”
“他留了什么?”
“他没留字。
他留了一个结。
活结。
拉一下就开。
但我不会拉。
活结在,人就在。”
公主走到沈映月面前。
两个女人面对面。
中间隔了三步。
“你父亲跟着我父亲走了三年。
他为什么跟着?”
“因为他知道你父亲会找到第四个刘。
第四个刘,就是沈怀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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