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是她自己刻的。
她盯着刀柄上的月牙疤看了一息。
然后她把刀收了鞘。
收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信上还写了什么?”
“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等。”
公主刀收半寸。
“我母亲——”
“在暹罗。
甲字号隔壁。”
“她——在等?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铁链人说,“等你问她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再走。”
公主拇指从腕疤上移开。
第一次移开。
“我母亲还活着——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铁链人抬右手。
食指中指并拢,像握一支看不见的笔。
“凭这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刘大教我的。
他说——公主要是不信,你就用这个手势。
她认得。”
公主刀柄在掌心转了一下。
父亲教过她。
食指中指并拢,像握笔。
沈怀瑾书房里的暗号。
“我父亲的手势。”她说,“你从哪学的?”
“刘大教我的。”
“刘大从哪学的?”
“从你父亲。”
“我父亲认识刘大?”
“认识。”铁链人说,“永乐二十年,满剌加。
你父亲把刘大从海里捞上来。
刘大从此跟了你父亲。”
公主刀完全收了鞘。
林远从棚影里走出来。
“手。”
铁链人没动。
“左手。”林远说,“掌心朝外。”
铁链人翻手。
公主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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