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我后颈上。
胡濙扎的七针,不是伤。
是锁。
他把钥匙锁在了我后颈上。
等沈映月找到我,锁就开了。”
“谁开的锁?”小厨娘问。
“她自己。
她拔了第一根针。
她后脑的针松了,我后颈的锁就开了。
她拔第二根的时候,锁已经开了大半。
等她拔到第三根——”
“第三根会怎样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抬头看西边。
基尔瓦的方向。
海面上那根白发已经漂远了,只剩一个极小的白点,像一枚掉进水里的针。
“等她拔到第三根,她会看见沈怀瑾。
二十一年前的沈怀瑾。
站在她面前,跟她说——别怕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林远把左手收回去。
小指伸直了。
白痕还在。
但弯不回去了。
“然后她会知道——她爹跳海之前,在水下等了二十一年。
等的不是她来救他。
等的是她学会不怕。”
小厨娘蹲在船尾。
她把那块绣着“福”字的布从怀里拿出来。
布上的“福”字最后一笔正在变淡。
“字在退。”她说。
“你爹在告诉你——他不在暹罗了。
他走了。”
“他走哪去了?”
顾惜月把琉璃灯举起来。
灯盏还是温的。
灯底的折痕朝西。
“基尔瓦。
建文帝在基尔瓦。
你爹去找他了。”
小厨娘把布叠好。
“我爹不会写字。
他只会画圈。”
“他画的那个圈,方向朝哪?”
小厨娘低头。
“朝西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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