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风。
是有人在水下拉了一下。
“她在拉。”顾惜月说。
“不是拉。”林远说,“她在写。
在水底下,用那根针在船底写字。”
“写什么?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蹲下去,把手伸进海水里。
水是温的。
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针。
是一粒米。
小厨娘的声音从船尾传来。
“沈怀瑾落水的时候,他指甲缝里掉了一粒东西。
我看见了。
我没说。”
林远把米举到月光下。
米上刻着一个字。
不是“等”。
不是“回”。
是“开”。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林远说,“不是水下。
是鸡足山。”
他抬头看西边。
基尔瓦的方向。
海面上那根白发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,它朝西漂了一寸。
“她娘铺了七里路。
她爹跳了海。
她后脑有钥匙。”小厨娘把菜刀翻了个面,“你后颈也有七针。
你们俩,谁也不比谁省心。”
林远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粒米放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
米是温的。
像刚从海底捞上来的体温。
“明天走。
往西。”
“半路有什么?”顾惜月问。
“半路有一个人。
他等了你二十一年。”
顾惜月的手在铜尺上停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陆砚。
你师傅。
他没死。
他在基尔瓦和鸡足山之间的半路上。
他在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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