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——‘你替我看。
看建文帝最后去了哪。
’”
“你上船之后,右眼先看沈映月,再看顾惜月手里的骨节,再看海。
你看海的时候,右眼闭上了。
你怕。
因为海里有一样东西,是你右眼先看见的。”
“是什么?”小厨娘问。
林远看沈怀瑾。
“胡濙的船。
永乐二十一年,胡濙还朝之前,到过苏门答剌。
他在你的铜钱上刻了一个字——‘胡’。
古月,月在海上。
他在提醒你——海上的月亮会骗人。
但你右眼看见的,不是月亮。
是胡濙的船。”
沈怀瑾的右眼慢慢闭上了。
再睁开时,那只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月亮。
“胡濙的船在苏门答剌外海停了三天。
他没有上岸。
他在船上等。
等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建文帝还活着。”
沈映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胡濙等了十四年。
他等到了。
但他没有把人带回去。
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学会了一件事——等到了,不等于要拿。
有时候等本身,就是答案。”
“你也在等。
你等了二十一年。
你等到了我。
但你没拿。
你跳了海。
你在躲什么?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
右眼的月亮在晃。
“我在躲你娘。
她没死。
她在水下。
她把自己拴在船底。
从苏门答剌到鸡足山。
她用自己的身体,铺了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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