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两下。
像有人在里面用针尖轻轻敲她的骨头。
不是疼。
是有人在鸡足山方向,用一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她后颈里的那根针。
她低头。
掌心那个“等”字被她自己的血洇透了。
字红得发亮。
马欢在等。
父亲不在等了。
父亲已经把“等”字交给了她。
轮到她等。
等什么?
等天黑。
等天亮。
等一根针从她后颈里自己走出来。
她迈出一步。
月亮沉进海里。
天没有亮。
同一时刻。
四个地方。
占城码头,沈映月迈出一步。
她后颈的孔在跳。
一下,两下。
海面,刘若愚的船头。
他左手三根手指在袖中摩挲那枚裂成两半的铜钱。
铜钱的断口割破了他的指腹。
他没擦。
千里之外,鸡足山。
马欢坐在青石上。
竹竿的第三节往下一沉,像有什么从里面往外顶。
竹竿里面有一根针,针尾刻着一个“回”字。
那个字忽然动了。
从竹竿的第三节滑到第四节。
像有一个人在千里之外,用牙咬断了它的舌头。
密室。
郑和站在窗前,手指按住后颈旧疤。
他在数。
一下,两下。
和沈映月同一个节奏。
马欢低头看竹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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