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要了。”沈映月说,“我也不要。”
她松手。
袈裟落在地上。
黄泥那道深痕,指向南边。
“走。”沈映月说,“别让泥凉了。”
她从怀里拿出铜灯盏。
底座有一圈缝隙。
她把灯盏翻过来对着月光——底座凹槽里有一行字。
她用指甲沿着缝隙一撕。
铜锈割进指腹,血珠渗出来,滴在夹层的纸上。
“别去基尔瓦。”
她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,针尖刻的。
“胡濙在基尔瓦。”
她把纸折了三折。
第二折时指腹的血洇湿了“胡”字。
第三折她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压平。
她把纸放进怀里,贴着珊瑚珠。
“我爹把警告藏了二十年。”她说,“建文帝划了二十年才划穿。”
“划穿的时候已经晚了。”林远说。
“不晚。
他看到了。
他回来把黄泥留在了袈裟上。
泥是船底泥。
黄里那道深痕,是南边。”
南边的雾散开一道缝。
山脊露出来。
月光打在刃尖上。
沈映月走在最前面。
月光打在她后背上,三根针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三条向南的线。
她没回头,只说了两个字:
“跟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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