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刘七的弓弦敲了一下刀背。
一声。
极脆。
像骨头裂了。
雾里,极远,有人应了一声。
不是回音。
是刘七。
他的声音像从井底浮上来:
“针还在。
我还没散透。
你替我收着弦。”
公主把刀从土里拔出来。
刀柄上的碑灰被雾吞了,但刀刃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新砍的。
是她爹的。
“都听好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,但雾里每个字都清。
“我不管墙。
不管井。
不管你们是谁的鬼。
这条路,我走到头。
谁挡,我用谁的骨头磨刀。”
然后,雾从四角同时升起,像有人把四扇门同时关上。
门缝里同时飘出来一股灰。
灰里夹着字。
四个字。
一样。
是“回”。
林远没回头。
他站在石眼前。
手里的刀还在。
刀尖上,那滴海盐味的水已经干了。
但干的地方,多了一道极细的纹。
不是裂。
是字。
一个“等”字。
他自己写的。
用刀尖。
刻在刀刃上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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