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针尖太凉。
然后她走到尸体旁边,针尖沿着死者后颈的针眼走了一遍。
停住了。
“位置一样。
深度一样。
间距一样。”她说,“你的裂口在顺着针眼的顺序开。
天枢开了。
天璇正在开。
天玑已经见了底。”
“北斗七针。”林远说,“裂到哪一针,哪一针的命就没了。
前六个死了六个。
第七个是我。”
“裂到摇光,会怎样?”沈映月问。
林远看海面。
三百步外,王景弘的船灯灭着。
船身漆黑,像一头蹲在海面上的兽。
“裂到摇光,我就能看见我姐姐。”
沈映月的手在针尖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姐姐已经死了。”
“铜钱在肉里。
铜钱上的‘见’字在等‘秋’字。
它们合起来,我就能看见她。
看见火。
看见船。
看见刀。
看见王景弘的脸。”
沈映月没有说话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极细的丝线,绕在林远后颈上。
绕了三圈。
线是白的。
绕完之后,线的两端垂下来,像两根极细的触角。
“白线能止血。
但你裂的不是血,是风。
风止不住。
白线只能替你挡一挡海风。
但挡不了火。
你裂口里有油。
白线吸油。
油会顺着白线往上爬。
爬到我的手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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